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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传媒】远征非洲的中国女人 (连载 26)

来源: 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  日期:2019-11-24 23:19:59  点击:10116  属于:漫游天下
作者:【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 胡宪 

D26 无缘乞力马扎罗

        凌晨3点多钟,忽然被海边传来的吵闹声惊醒,跑去查看,原来是一帮侍应生和“小姐们”在欢庆斋月最后一天。看到我,约翰醉醺醺地拉住我诉苦:“她(指卡门)跳舞时老是逗我,这样、这样,我的‘球’就这样、这样了……”他拿下身拱我示意,眼泪又流了出来。听说他今天哭好几场了,还求自己的妹妹来“说媒”,吓得卡门躲帐里不敢出来。

        我心明镜似的,那天一听说这事,就猜到定是这小妮子给人家下“绊儿”了。也许他以后的舞蹈又能多出一套动作。我安慰他说卡门已经订婚,那天是喝高了。听说我是中国人,他又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做生意。他说三年前,一个南韩妇女让他帮忙收购鱼翅,他帮那女人赚了好多钱,可是后来买家卖家直接交易,把他给甩了。他认为中国人比韩国人讲良心,他愿意跟我合作,并相信我俩都能发大财。我说自己没兴趣他怎么也不信,最后只好敷衍他说回去考虑考虑,直到接受了他的一桢照片和通讯地址,才得以脱身。

        六点不到就开拔了,一夜没睡的约翰早已等在那里与我们告别。卡门在车里头都不抬,鲍勃只是挥了挥手。车开出营房老远,我看见约翰还在跑着、追着……

        我想约翰先生若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想法逃脱贫穷的一类非洲人代表。这类人不管不顾地叩击每一扇可能开启的门,如癫如痴地追赶每一片可能下雨的云。我忽然想到希泽,他会不会也属这类呢?

        今天要行驶12个小时去阿鲁沙市。阿鲁沙是奔往塞伦格蒂草原看野生动物的必经之地。说实话,我的心早已经飞到大草原、飞到火山口了。度假村式的豪华休闲非我首选,我爱海,但不爱被金钱污染了的海滩;我爱阳光,却不喜欢阳光下人们的做作。那种地方呆上一天很好,两天还行,三天就多了。我已经不年轻,实不愿浪费时间。我向往原始,向往纯真,向往野生动物,向往一切背离城市文明的存在,所以只要是朝着那个方向,我不在乎路途遥远。

        一路上我都靠右边坐,痴痴地望着连绵不断的山峦,生怕错过又一个终生不再的机会。如果运气好,我们今天有可能看见非洲最高峰——乞力马扎罗山。攀登海拔5895米高的乞力马扎罗也是我的一个梦想,虽说自知之明地选择放弃了,但既然路过,总盼望能一睹芳颜。小戴劝我死心,他说别相信旅游社,那一带终年云山雾罩,远处看到的几率几乎是零。他来来回回跑好多年了,也只看见过一次,而那一次开的是辆空车。

        我装了满满三个塑料袋的石头、贝壳和草木标本,旅途中,我将它们分类筛选,并用万能胶搞“艺术创作”。几个小时下来,我做了一个撒尿的老头,一个外星人,一个狮身人面,赢得了队友们赞赏,称我是“会生活的人”。
 

        我们在阿鲁沙的营地叫“马赛人”。看来离真的马赛人不远了。

        支完帐篷的第一件事就是教挪威姐妹如何用漂白粉泡洗贝壳,杀菌兼去味儿,天太热,不可耽误。从没有这个爱好的她们,受我感染,在岛上的最后半天没干别的,捡拾了两大袋贝壳。我知道她们还要流浪七个月才回家,问她们怎么拿,她们说到了内罗毕后打包邮寄回去。我心说这些怕挤怕压又不值钱的大路货色,得耗多少邮资呀?

       “这个给姥姥,这个给妈妈,这个给男朋友……”看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放心了,花多少邮费都值。

        吃晚饭前发生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想到没几天就要分手,我请大家把电子邮箱写在我的本子上以便日后联络。忽然心有所感,我们10个人来自世界不同角落,在一起三个多星期,互相帮助,说笑打闹,衣食住行都难分彼此,多么难得的缘分?我诚挚地说道:“I want to ask you a favor,(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在写了网址后,请用你们的母语为我写上一句话。”有人问是类似祝福的话吗?我说:“同一句话,以不同的文字写更有纪念意义。嗯,就写‘生活是美好的 ’吧(the life is beautiful)”。那部获奥斯卡奖的意大利影片正在热播。

        等我收上本子一看,几乎每一个人都工工整整地用印刷体写下了一行母语,连“坏小子”路易都不列外,唯有鲍勃,他写的是:“do you want to lick my butt hole。”(你想舔我的屁眼吗)看了这句话,我不怒反悲,为他深深难过。受过高等教育、32岁、结过婚、还身为教堂建筑师的他,竟然如此少不更事。但我没有声张。

        吃完晚饭,继续教太极拳,还是斯提娜学得最快。艾瓦琳想打退堂鼓,我说别着急,给你开小灶,但是她说不用了,主要是自己心不在焉,想到一切都要重新安排,连觉都睡不着。她说的是实情,这些天眼看着她更瘦,更憔悴,皱纹增多,欢笑减少,一朵恋蝶的鲜花一天天枯萎。真性情的女子一般都要经受磨难,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救她,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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