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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传媒】远征非洲的中国女人 (连载 23)

来源: 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  日期:2019-11-24 23:17:41  点击:10399  属于:漫游天下
作者:【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 胡宪 

D23 小结

        凌晨两点多醒了,再难入睡。多少年了,不管是在哪个大洲,只要一亲近大海,就能感应到我失去的童年挚友,她晓得我来了,正在海边等我。四点半,我拿着手电去赴约。

天黑云厚,退潮轰隆,我和大海对望,它懂我也懂。
        来来回回地走,咸湿的海风是她温情的吻,海波荡漾是她欢乐的笑。我捡拾着贝壳、珊瑚和所有碰撞我心灵的海物,和着潮声发问:“你可还好?”

        不知不觉中太阳升老高了,卡门过来说其他人都去深海潜水了,下午才回来,现在全队只剩我俩。又问我为什么没有去吃早饭。我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走不出来,找不出借口敷衍她,于是讲了我的故事。

        卡门抹着泪听完。我说:“你不要哭,若不是提起以前的事,我在海边总是最快活的。自从她的父母把她的骨灰撒进了大海,海边就成了我和她相聚的所在,瞧,这些都是她送我玩的礼物。”

        卡门陪着我继续走,继续捡,然后忽然提醒我说:“你是不是没有抹防晒霜,我想你已经被晒坏了。”

        低头一看,果然,大腿和胳膊通红通红的。我是半夜出来的,当然想不起防晒。回屋一照镜子,但见芝麻开花,满脸都是黑色的大粒雀斑。我赶紧把所有的补水剂、擦脸油、护肤霜统统找出来,在脸上、肩上以及所有发红发烫的部位厚厚涂上一层,趁皮肤还没来得及烧干烧透烧痛,先狠狠睡上一大觉。被卡门叫去吃了午饭,回屋又着了。

        睡眠,真是人体最灵敏也最有效的自我保护机制,该启动时,它自己就启动了。

        这一睡直睡到下午三点多钟才醒过来,肌肤不碰便不疼,还算抢救及时,无甚大碍。想到非洲之旅已经走完三分之二,难得今日有空,我在回廊坐下,将这段日子做个小结。

        —— 天。非洲的天浩淼无边,美丽单纯,一尘不染;蓝天白云,星辰日月,来得磊落,去的明白,清清爽爽,是晴是雨,无需思量。即便是风云变幻,也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抬头望去,立即心胸舒展,浑然忘我,是我最爱。

        —— 地。从南非到东非,我懂了什么叫“热土”。加油站柏油地面镶满了瓶盖,有矿泉水瓶的,可口可乐瓶的,啤酒瓶的……这不是什么创意,而是因为地表太热,当车轮辗过,就会将所有比地皮硬的东西挤压进去。沿途的红土、黑土无不散发着热和渴的信息,让人看着不能不为这片大地心急。

        —— 花。非洲的花,就一个字:“艳”。我最喜欢的花是开在高树上的那种,问了小戴知道它叫boungainvillers。她五彩缤纷,红的、粉的、黄的、紫的,蓝的,橙的,不论哪种颜色,都艳丽得超凡脱俗。她不挑贫富,不捡城乡,无时无处不开得热烈自在,蓬蓬勃勃。有时我路过穷乡僻壤正心下难过,只要一看到这花,就像看到了希望,心情立刻好转。

        —— 树。印象最深的是baobab。(猴面包树)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心中立即充满震撼和敬畏。它并非特高但特别粗壮,八个人拉手也不能合抱。其树身不是浑圆的柱体,而是波浪式凸凹不平、一股挨着一股,像是无数年前,谁把树苗捆在了一起,时间长了,筋骨也长成一片;像是苦难的兄弟姐妹自幼相依为命,彼此依靠相撑,后来再也无法分开。深褐色,多斑、多皱、多疮的树皮,让人联想到饱经沧桑的老人,无语注视着大千世界,冬夏旱雨、日升月落对于他再无分别。我听说,这种树只生长在非洲和澳洲,因为需要太多的水,所以不会彼邻而居,相隔好远才会遇到另一棵。我们露营、路边午餐或小息总是选在它的庇护之下;它开小小的白花,果实坚硬,敲碎后是大象的食物。人也可以吃,塞治曾采集了几棵,我尝过,但觉干涩无味。

        —— 人。非洲的人毫不做作地乐观,热情,有着与生俱来的“黑色”幽默,那个水中歌唱的女人就是典型。凡是看见过他们的生存环境,感受过他们的生活态度的人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怨天尤人、愤世嫉俗。我觉得用“安于现状”、“知足常乐”来形容非洲人有些浅薄,用“不求上进”、“得过且过”来评判他们又失于刻薄。他们像是上帝的宠儿,因为全人类只有他们能以自然状态,而无需借助外力来适应这个星球;他们又像是上帝的弃儿,因为全世界只有非洲的人们还普遍陷落于疾病与贫困。

        —— 路。算一算,除了睡觉,我们大部分时间是颠簸在路上。路是非洲的交通命脉,村庄、乡镇、城市都紧挨路旁,但绝大部分我们走过的路都是殖民时期修的,现在已坑坑洼洼,很不像样了。路上行驶的多是运输卡车和旅游客车,极少有小卧车。司机们开车自动谦让,错车时相互示意,但艾瓦琳讲话:不知有多少司机是和我们的司机一样天天疲劳驾驶,路上潜伏“杀手”无数。难怪每遇村镇,路面上会连续鼓起大包做路障,提醒司机减速。我的脊椎就是因这些大包受的伤。

        —— 动物。非洲是动物种类最多,也最美丽的大陆。千奇百怪的长相,巧夺天工的颜色,常常叫人类目瞪口呆。我想来非洲旅游的都是动物爱好者,但我相信来过非洲的人,对于动物的感知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反正我知道,从此以后动物园再也不会吸引我了。在动物园和在非洲看野生动物,包括鸟类,虽然距离没多大差别,甚至可能更近,但感觉却截然不同。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真正体会物种之间的相关性:有的物种可以和平相处,有的物种是天生死敌;大象的粪便维系着其他的生命;栖息在犀牛和鳄鱼背上的小鸟是给它们清理灰尘和伤口的医生……与动物的对视中,我能“听”到它们问“你是谁”,然后说“不要再近!”慢慢地,我习惯了这种你防着它,它防着你,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由此我对人类在生物链的位置之说产生了重大怀疑。

        —— 种族。再没有比非洲大陆更黑白分明的了。虽然大多数非洲国家都独立了,但少数族裔白人依然是统治者和管理者,我接触到的所有黑人都是打工仔。我,一个黄种人,常常在黑白双方诧异的眼神中读到同一个问号:“她是干嘛地?”参队以来,无论是在旅游景点,还是在营房或宾馆,除了在维多利亚瀑布遇到过一个日本团队就再没见过亚洲人,更不要说中国人了。有一次,我有意做试验,在马拉维湖畔营地,我从我团区域走向洗浴区,大约2分钟路程,我向碰面的五个游客用英语问好,结果只有一个50多岁的男人笑着做了回应。我高兴于总算有五分之一的白人是友善的,可夜晚在餐厅,他醉意惺忪冲我挤眉努嘴,示意跟他到外边去,意图明显,真让人泄气。我相信这些人在他们自己国家对亚洲人是司空见惯的,唯有在这片土地,他们才难以接受和适应其他种族混迹于“主子”的血统行列。而对于许多黑人来讲,伺候白人天经地义,而服务于另一个有色人种,就不大乐意了。上次在旅店,我想上车取东西,正在打扫院子的黑人服务员居然不允许我上车,直到保安找来经理才证实我确是这辆车的游客。

        晚饭前在海边散步,一个小伙儿笑着跟我“抠尼基瓦”,我说我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他紧追不舍非要做我的“company(陪伴)”。在海滩,常能看到壮实帅气的当地男性殷勤陪在白人妇女身边。第一次见马赛人搂着年轻女游客亲吻还吃了一惊,后来小戴告诉我,此“马赛”不是真马赛,人们通常叫他们“法赛”(fake massi假马赛),是专门打扮成这样供女士享用的。听说过日本女人或因不甘深闺寂寞,或为报复不忠郎君,或为追求感官刺激,仗着有钱满世界的“打偏食”,看来确有此事。

        不是第一回被当成日本人了,真的很烦。我回屋换上一件本想当睡衣的丝绸旗袍式筒裙,正面是大朵牡丹,又梳了两条大辫。土是土了点儿,但中国元素如此鲜明,谁再拿我当日本人,我跟他急!
         我跟小戴坦白了看手相乌龙,他吃惊之余,又让我帮他看了把左手。我请他帮我打圆场。吃完饭,小戴郑重宣布:“宪有话要说。”我抱歉心虚地讲明原委,全体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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