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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传媒】远征非洲的中国女人 (连载7)

来源: 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  日期:2019-11-18 23:01:51  点击:10303  属于:漫游天下

【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作者 胡宪

D7,艾瓦琳的大蝴蝶

         没想到我在动物瞭望亭过夜的打算竟被一只“大蝴蝶”打消了。昨晚饭桌上,醉醺醺的艾瓦琳走过来拉住我,眼泪汪汪,第一句话就吓我一跳。她说:“宪,非常高兴你能和我们同住一屋,事实上我和塞治不是一对儿。”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

       “我和塞治同居四年,他为我抛弃了法国的亲人和事业……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但上帝偏偏让我在出发前的两个月碰上了我的‘大蝴蝶’。(当她说’big butterfly’时,长臂张开,身子后倾,目光炯炯,让我充分了解了这个蝴蝶在她生命中有多么的大)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知道塞治是好人,我知道自己已经38岁,应该脚踏实地而不是像少女那样不顾一切地去爱,但是我管不住自己。我疯了,你知道吗?我疯了。”

          她的坦白让我很感动。我先是劝她珍惜塞治,后来又改说真爱无罪,鼓励她勇敢追求,待听她说到那“巨蝶”有妻有儿,且不会为她抛妻弃子时才真正了解了她的痛苦。我试着学心理辅导员的样子诚恳开导她:那蝴蝶再美也不是你的蝴蝶,你想占为己有只能徒生苦难,你年轻,又漂亮,将来一定能遇到一只属于你的蝴蝶……

         “可是我爱他,我每时每刻都思念他,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爱情,是他让我知道了原来我对爱情还有如此的饥渴……现在我和塞治必须住一屋仅仅是因为一年前我们是以夫妻身份交费的。我们辞了工,退了租,本打算在非洲玩上一年的……我俩已有约定,维持朋友关系,待完成了旅行计划后再彻底分手……我本来什么都有,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工作,没有爱人……”她越说越激动,哭得撕心裂肺,大家都围了过来,惟有塞治黯然离去。我为他难过,也为她难过,我知道自己所有的话都空洞无力,说了等于没说,趁着瑞士姑娘卡门上前搂住了艾瓦琳,我赶忙脱身。

          走出100米就是瞭望亭,塞治和挪威姐妹已在那里。我默默地坐进一角,望着明亮的月色湖影,几头麋鹿和一只白鹭在悠闲地饮水、散步,动物的世界一片详和。

          塞治走了,汉娜过来轻声说:“宪,你要是愿意,可以和我们住,我们欢迎你。”她淡蓝色的眼睛柔美如诗,倾刻溶化了我心中冰峰。斯提娜接着说:“我们也不明白他们怎会如此安排,若是我,我宁愿与两个男人共寝而不愿与couple(一对儿)同屋。”我苦笑道:“我从参队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一股我不愿承认的种族歧视遗风在非洲这片土地上不时提醒我与其它人不同,我一直在试图消除这种隔膜。你们还不知道,这种违背基本常识(common sense)的安排我可以视为奇耻大辱而提出控告。因为对中国人来讲,从前只有陪嫁的丫环才会遭遇与主子同室而居。目前我不想把事情搞大,我不想因一己的荣辱而影响到你们。我决定忍下来,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我还想让人们知道,我宽容,但绝不愚蠢好欺。”

          她俩再次邀请我,我再次拒绝。很晚了,我让她们不用陪我,别担心,年龄和阅历已经没有什么事会让我想不开了,而且我喜欢这种与动物相亲相近的感觉。见她们还是不走,我拿出母亲般的腔调轰她们:“小女孩儿,睡觉去!明天要早起!”她们噘着嘴相互望,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非常可爱,我真想亲热地打她们一下屁股。

          就剩我一个人了。晚风凉爽强劲,为我驱赶着蚊蝇,三个女人表现出的友好和信赖如同这静谧的夜色抚慰着我烦躁的心绪。躺在双人软椅上我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急于扭转局面急过了头,怕被人看不起结果变成了过分的自我表现呢?比如昨晚篝火旁,没人会敲那非洲皮鼓,我为什么第一个上去,卖弄地敲出少先队的鼓点呢?为什么别人说什么我都好像早已知道而夸夸其谈呢?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我之种种一定不符合发达国家对中国人的习惯性认知而令他们感到很不舒服。想想看:一个本应一穷二白三低贱的中国女人,结果上过大学,还教过大学,走过的地方比谁都多,旅游装备比谁都先进,疯癫快活不似土埋半截,加上英语特烂话还特频,唉!一定也挺招人讨厌的……

          迷迷糊糊地待欲睡去,忽然想起艾瓦琳。糟糕!她醉了,她当众羞辱了塞治,她说她需要我。我翻身坐起,往阁楼猛跑。若走碎石路得绕过一片丛林,太耽误工夫。我壮着胆子抄近道。一个趔趄,腿被绊住。“蛇还是野猪?”我心一凉。借着月色,看清了不过是裤子挂上了荆棘。我没时间也没勇气弯下腰去慢慢摘,咬牙提腿,但听“刺啦”一声,跟了我七、八年的心爱旅游裤就此报废。

          阁楼的竹帘已经放下了,室内黑黢黢、静悄悄的。蚊帐很厚,我看不清床上有没有人,有几个人,又不便拿手电筒去晃,小床也支了蚊帐,我进退两难。想来想去,最终在小床上和衣躺下。既然答应了艾瓦琳,总要守信。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上楼,脚步声沉重,是塞治。他侧身路过我,于仅隔半身竹帘的马桶,痛快响亮地撒了泡大尿,回过身忽然拿手电照向我。我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听到他呢喃了一声对不起,然后灭了电筒,上床去了。

          这时从感觉上我判断艾瓦琳还没有回来,屋子里只有塞治和我。我俩都清醒地尴尬着。又不知过了多久,艾瓦琳那极具意大利个性特征的笑声才由远而近,迎着我俩的共同期盼飘然而至。

          显然,她是被人送回来的。她在木阶上与阶下某人(估计是卡门)以某种欧语话别,喋喋不休。塞治终于忍无可忍地用法语低吼了一声:“够了!”

          一切嘎然而止,艾瓦琳推门进屋,开了电灯,随即关上,连说三遍“请原谅”,径直钻进帐去,猫儿一样再没了动静。

          今早七点吃饭,我天不亮就悄悄出去了。不知名的鸟叫,看不清的兽影,湖边一拨又一拨的珍珠鸡往来穿梭,东张西望,紧张匆忙。白天我没见过它们,我猜想也许每天只有在这个时辰它们才能相对安全地饮水、觅食,但仍需保持警惕。

          如我所期,等我再回屋,他们俩已洗漱完毕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互道了早安,他们就离去了。早饭后,我最后一次去瞭望亭和电网那边的象群告别,塞治走进来结结巴巴地说:“原谅我,宪,昨晚我听说你会在这里过夜,以为屋里没人,才,才……”我打断他说:“没事、没事”。

         车向西北行了三个小时,我们到达了与赞比亚一桥之隔的维多利亚瀑布城,入住“流浪者”公司自己的旅店。全体站成一排等待分房间时,我又一次嗅到了种族歧视:除了挪威姐妹,塞治夫妇,其他所有单人都分到了单间,惟有我的名字连点都没有被点到。对那个脑满肠肥的白人经理来说,我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宪,”这是小戴6天来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你拿到钥匙了吗?”

         “NO!”我冷冷回答。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卡门,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更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的瑞士红发女,此刻向前一步走出列,坚定地说:“宪可以和我住一起。”声音中有不平,也有友谊,令我吃惊也令我感动。

            房里有两张单人床,一张桌,没坐椅。我们将行李放在地上。卡门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宪,我才24岁,”噘着薄唇,似有委屈。怪了,难道她看出了我一直在疑惑她的年龄?难道她在暗示我不要跟她生气,因为她还年轻?我笑了,说你和我女儿的岁数差不多。就这样一句来,一句往的,她那半截红发就再不那么刺眼,她后腰上那缺笔少划的中文“爱”字刺青也变得可爱起来。

           卡门好心地端着洗衣筐让我也把一周的脏衣服放进去,我看了一眼价目表:胸罩、裤衩2美元一件,体恤衫4美元,长裤6美元……我摇头说:“不,我想自己洗,你看这儿有晾衣用的铁架,说明是允许的”,又指着筐里她那一堆两根绳的丁字内裤,说:“你肥皂搓一把,能洗七八个,省下这十几块钱买瓶红酒多好。”她愣愣地眨着眼。肯定她妈没给她输入过省钱的概念。不过话也说回来,我是花着女儿买书的钱,自然要省,但如果大家都跟我一样,那让这里的洗衣工吃什么呢?

          午饭前例会,登记漂流、蹦极、直升机等这两天的自费活动。我还是那句:概不参加!一是因为确实超贵,二是因为非我所爱,三是依然想与众保持距离。

          饭后,我将脏衣服洗了,并为自己当初的远见暗暗得意:我带的全是一次性纸内裤,穿的都是易洗易干的薄型衣料,又省地方又轻便。
 

          在非洲行走,最有意思的就是不论在国家级动物保护区,还是在城镇乡村的普通街道,你随时都可能与野生动物不期而遇。从旅馆到市中心步行只需15分钟,我背上包,拉开铁栅栏门走出去,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人,倒是青面獠牙的“崩巴”(野猪,狮王影片里卡通野猪的名字)!它那巨大的头颅和带笑的獠牙虽然没变,但在大街上邂逅与在电影院中观赏那是大大的不同。我慌张退回,把大门关紧,这时才理解了那经理说的“不可单人行,不可夜间行,出门打出租”的三大纪律。正不知如何是好,迎头碰上以路易为首的大队人马赶去“蹦极”,还带上了旅馆的狗。姑娘们拉我去助威。反正方向一致,跟着他们一同出门。

          此时显出了人多的优势,轮到崩巴掉头跑了。一路上,不知是狗仗人势,还是人助狗威,野猪、猴子、狒狒在凶狠的“汪汪”声中纷纷逃窜。姑娘们惊叫连连,当地人却连看都不看。联想到经理说的这里年年出人兽命案,我忽然有点不明白:这大白天的,野生动物在旅游胜地和居民区竟能如此胆大妄为、自由自在,到底是非洲之福,还是非洲之祸呢?

           在不远的利文斯顿(living stone,也可译作“活石头”)大桥上蹦极是要带护照的,因为这个著名的大桥就是津巴布韦和赞比亚的界桥。桥中间有一个牌子标明两国分界点。蹦极站恰好设在赞比亚一侧,所以蹦极一次就是出了趟国。好在只要说明是去干嘛,当天回来,就只需护照上盖个章,拿个条,不用交签证费。

         斯提娜请我为她姐妹拍照。这姐俩长的不像,性格也迥异。看似泼辣的姐姐在最后关头攥紧扶手说什么也不跳,眼神惊恐如世界末日来临,被人家不由分说推了下去。而柔弱似水的妹妹平展双臂刚要飞翔,忽然掉头问道:“你们能不能再帮我检查一下捆绑?”那语调像是在说:你们能不能递我一杯水,不慌不忙,轻声细气。我将这一切都聚焦记录在案。斯提娜看后感激不尽,赞我是专业摄影师。那美国鬼子鲍勃也不怕丢人,嘴唇煞白,连声叫喊“我要拉裤子啦……”话音未落,两个黑大汉将他拎起,扔了出去。

         天黑后,听到外边阵阵歌声、鼓声,走到游泳池旁,原来有黑人在表演。黄色月光在他们黑色的肌肤上疯狂,尖利的木棍撕扯着夜幕,以撞击配合着武士战斗的脚步。好看是好看,但由于太过舞台化,失却了那种原始的魅力。没等散场我就回屋了。

          卡门要去通宵“party”,匆匆拿了钱后将钱包随手扔在桌上,厚厚一叠美钞全露在外边。她这份对生人不加戒心的坦荡,我自愧不如。可有一点不好,这么一来,我就没敢出去赏月。这窗户是没玻璃的,风把帘子挑得形同虚设,也不知道到底还有谁有这屋钥匙。为脱干系,我不得不呆屋里当了一晚上的“钱奴”。真冤!

          西方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如何行事呢?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瓜田李下”的文化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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