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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传媒】“我知道光在哪里”——听濮存昕的艺术人生独白

来源: 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  日期:2022-04-20 14:47:05  点击:9256  属于:精英专访

【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作者 刘守序

 

 
        几次动了念头想约请濮存昕一起聊聊,可是一直没能实现。我不想用现代人的时髦说辞什么明星、大腕之类的语言而顾左右或遮掩什么,濮存昕很忙,真的很忙。前些天,收到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朋友两个邮件,一个是手机短信,人艺的化妆师栾红女士告诉我,她们马上要去日本演出曹禺的《雷雨》,回国后还要到广州演出,真的一时抽不出时间从中斡旋此事,可以稍稍等一等;另一个邮件是栾红女士给我寄来的一本书,电话里栾红建议我,在安排见面之前,不妨先尽量多的做做有关濮存昕的功课,这样可以从更多的角度来了解你的采访对象,了解濮存昕的不同方面。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免我着急,不过,我接受了她的建议,拆开邮件,展开这本《我知道光在哪里》,然而,就在匆匆浏览的过程中,忽然觉察到这不是一本可以随随便便翻翻就能够放下的书,它似乎蕴藏一种深厚而又细腻的觉悟,一股浑然天成后的轻松自由之气,有点像舞台上大幕拉开之后,主人公独立自肃而又敞开心扉的独白。书是濮存昕赠给栾红女士的,从赠书时写在扉页上的签名开始,我重又安静地坐在观众席上,倾听濮存昕内心的艺术与人生独白。
 

 
饰演弘一法师
 
  濮存昕永远都是一个演员,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一旦进入演艺世界,他就会展现出完整的生命中的自我,如同大鹏之于九天,自由自在,翻动扶摇,获得一种自然的精神自由状态。

  濮存昕演的《一轮明月》,是他自己相当认可的作品。

      2003年,是濮存昕的知天命之年,各种感觉状态尚好,而演弘一法师实际上又是他多年前的愿望,他答应了陈家林导演,在电影《一轮明月》中扮演弘一法师。

      “拍演高僧大德的戏,从一开始就得到了大师的持助。龙华寺住持照诚大师为了鼓励我成功,将弘一法师手书的‘悲欣交集’第一版的拓贴赠给了我。我当时激动不已,没有想到,1:1比例的这四个字这么小,我将它放在招待所的房间桌上久久体会,感悟这字帖透给我的信息。我想大师圆寂之前,撑病俯案的状态,他一定不是挥毫,而是无言默写下这四个字,然后侧卧着躺下,断药断水……他内心的万千起伏,一生的丰厚最后都定格在这一笔一划之中。而且他用来书写的这张宣纸,竟是一张纸的边幅,不是一张空纸,多么随心所欲,自在平常。”

    也许是濮存昕的内心深处半世半佛的精神蓄涵,也许是职业演员练就的敏感和多思,《一轮明月》让他走近了可以与自身内心情感相互映照的境界,演出时的每一次感动都带有几分净心向佛之美。 

    “拍弘一法师置危难于不顾,千人弘法,提出‘念佛不忘救国’一场戏,群众场面需上千人参与,那天烈日当头,万里无云,这么大的场面秩序井然。我因化老年妆,不能出汗,不得不有人在想帮我撑伞遮阳,导演向在场的一千多人做出解释,全场竟为此鼓掌,我当时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从他们的谅解与理解中,我感到了一种对美的虔诚。当我扮演弘一法师双手合十在他们中间走过时,我的心被一种超越一切的伟大托举起来。”
 

 
与《李白》相遇
 

  濮存昕饰演李白也是在2003年。他是在这一年懂得《李白》的。 

  这一年,濮存昕被任命为北京人艺副院长。“接受任命,剧院给我一套新办公室,配了奥迪车,但我觉得这都有如囚笼一般,完全把我困住了。我能举旗大干吗?谁跟我?真有人跟我,哪天我想撤时,那不等于害了人家?”

  濮存昕拍戏入不了戏,心情烦躁,犹如芒刺在背。“这种状态让我意识到,一天不交辞呈,我就一天入不了戏。于是就选了一天去市委宣传部找蔡赴朝部长,到市委才发现是个星期天,没人办公。我就把辞呈托传达室的人转交,自己骑自行车回家了。这一递,演出的状态就回来了。于是从下半年开始,我从《北街南院》《赵氏孤儿》一直演到《李白》《茶馆》。到来年的正月十五,我一共演了一百多场戏。”

  从弘一法师到李白,从尘世到佛门,从天生我才必有用到纵情山水诗酒之间,这是为中国知识分子奉为经典的精神之旅,其间的历练与获得已经再无人可以企及,“悲欣交集”和“轻舟已过万重山”成为人们永不能放手的案头之卷。濮存昕作为话剧演员在他的知命之年饰演这两位伟大的历史人物,或许应该是他的幸运,或许是他的骄傲。

  他自己说,这一年的经历对自己感悟李白的精神世界是有帮助的。开始能理解郭启宏写《李白》为什么要把点放在李白的后半生。李白空怀报国之志却陷入皇族嫡庶之争,蒙冤入狱,被贬夜郎,以囚徒之身嗟叹“蜀道难”,又在白帝城被赦后放歌一曲“朝辞白帝彩云间”。身世之坎坷沉浮是历朝历代中国多少个文人的缩影?而今世界的开阔与浪漫,又是多少文人可望达到的境界?

    “如何在舞台上呈现李白的诗仙酒仙的狂放?李白是穿越时空的,他就蛰伏在每一个有情怀的艺术家心中,只等待命运将其唤起。当理想在现实中碰壁时,就会和李白相遇,想到他在庙堂与江湖之间的徘徊,想到他的放浪山水与纵情诗酒。他在白帝城吟诵‘朝辞白帝彩云间’那场戏,应该是全剧的华彩,一个人百般压抑之后突遇大赦,心情豁然,以诗词歌赋拜别三峡白帝城,那里面有不平,有宣泄,有狂喜还有大悲。坦率地说,我演了那么多角色,只有演《李白》可以让我演到High,类似醉酒的那种High。”
 
关于生与死的功课
 

  一个从事文艺工作的人处在个人艺术成就的峰巅期,是令人羡慕的。欣赏那份近乎完美的艺术作品,感知艺术本身的美,领略自己被艺术所打动的震撼和被燃起的激情,徜徉在回味与享受之中,是心灵在艺术天地间的自我沐浴。

  可以说,濮存昕正处于个人艺术成就的巅峰期。然而,他很平淡,旁人察觉不到他怀有被人羡慕着的心态,反倒是他把个人艺术成就过程拿来与人的生命齐观,看到的是存在——消亡——重生之间的轮回。实际上,这是一种普通的觉悟,只不过许多人看不到或者不愿看到,最终放弃进入这样一条精神路径的机会,也就放弃了这样一种觉悟。

    “我第一次作为空政演员,站在人艺台上向下张望,一晃到现在我已经是人艺的老同志了。我父亲那一拨的人都已是一大把年纪,有的已经走了。生死真是门功课,真要早点做,否则会出现不甘离去的自我折磨。作为演员也是,因为艺术的生命会更早地老去。”

  在濮存昕的内心世界里,一定存在把艺术与人生浑然融合而依然不断前行的动力和目标,他欣羡那些人艺的老演员,羡慕朱旭老师那种从里到外的自在,从演艺到生活的自在。这样的自在有一种代价,如果把心灵放到艺术之中去熔炼,把生命进程交给艺术旅途去跋涉是这样的代价,那么,濮存昕是认可这样的代价的,就像在南非野生动物园里他看到的老象,远远地跟在象群后头,慢慢地走,直等到那最后一刻,重归自然,完成一个生命的轮回。

关于拍摄广告与“杀手”的谐谑

  无论是市场规则还是行政管理,对于演艺界明星参与广告宣传的市场行为,都没有禁止或者排斥约束,而艺术规律则是只管艺术不问人事。但是,对于濮存昕拍广告的事,社会上和艺术圈内都有不同议论,但是他都应对过去了。他现在依然是广告照拍,公益照做,艺术的事那是自己的生命,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生活在一个充满诱惑的时代,在物质与金钱面前没有唐·吉坷德,追求金钱,享受物质生活,有时像一滴油滴在锈蚀了的钢铁螺旋口上,它会悄无声息地、慢慢地浸透到毫无缝隙的锈蚀之中,让密封锈死的螺口恢复柔润,只待一只扳手轻轻一拧,就会毫无障碍地旋转开来,而且很难再被锈死封住。

  打开一道久封了的闸门,改变一个固守的世界,未必不是好事,但是,重要的在于约束和控制。否则就一定会落入无度和堕落。

  就像把握自己的人生轨迹一样,濮存昕作为人艺著名演员在开始参与广告宣传的时候起,始终保持一种突破与控制的状态,艺术目标与人生目标始终如一。

    “作为演员,生活在今天这个时代,用我父亲的话说我,是碰到好时候了。多么开放与多元,有的是空间自由竞争自由发展,像原始森林,也像湿地,生机勃发。当年我们的父辈,专于一艺,只能做一件事情,而现在,我们能干八件事情。机会很多,这是社会的大进步。我也是在这样的机遇中,进入了商业层面,挣钱比父辈多多了。”

  然而,濮存昕的参与广告商业行为,起初,自己还没有放下内心的一份焦虑与不安,精神上的弦绷得紧紧的,时刻准备应付来自外界的善意或者非善意的质询。

    “当你们家还住在没有阳光没有卫生间的房子,上厕所要走五十米到公共厕所的时候,你就觉得应该创造财富养家糊口,让你的家人住上有阳光有卫生间的房子。”濮存昕说,那一次面对媒体的有欠尊重的追问,这样的回答道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那依然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随着自我心理调整,濮存昕开始逐渐适应了外界的批评和议论。谢晋导演担心拍广告会影响演员在观众心目中的形象,曾经批评过濮存昕,但是,濮存昕对此心存感激却不以为然,依然继续接拍广告,他认为,名和利在今天的生活中是不可缺少的。

  不过,濮存昕终究不是商业人士,在参与商业活动的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所谓的经纪人、助手、经理或者公司。“我只靠直觉做这些事”,一如他面对“少妇杀手”的谐谑。他曾经的与一位不曾谋面的女观众之间的小故事,令他至今不能忘怀:“我还忘不了为我送《舒婷诗选》的那个人。我在书店问有没有这本书时,我想她肯定在旁边听到了,所以会将这本书放在人艺的传达室。没有留名,只夹了张字条,大意是说很愿意有人与她分享诗歌之美。”这就是濮存昕。至于如何回答到底是不是“杀手”的问题,有两点可以参考,一是中年男子特有的对异性的温情与友好往往会超越社会因素之上,但是,多数的社会环境下这种温情会被误解;二是“少妇”与孩童相似,在精神心理上有一小块狂想区域,对异性的狂想如果仅仅限于心理界限,一般是不会遭遇“杀手”的。

  濮存昕是坦诚、透明、善良而又智慧的。他“知道光在哪里”,始终在孜孜不倦地追求心中的艺术与人生之光,并愿意对所有人讲述他追求这“光”的经历与快乐,而我也许和许多人一样,愿意倾听他的内心独白。

     濮存昕与作者刘守序         

 

 

      此文原载:《金融时报》
 
      编辑: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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