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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传媒】孟姜女哭长城探源

来源： 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 日期：2026-01-28 00:41:01 点击：2933 属于：中华国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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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共生国际传媒】文／王学信

孟姜女是中国民间文学中一个极为感人的女性形象，她的勤劳、善良，贤惠、纯朴，以及她对爱情的执着与对暴政的抗争，千百年来感动着无数国人。人们在对她与夫婿万喜良的悲剧命运发出深深叹息的同时，也对秦朝暴政表示了极大的愤怒。那么，孟姜女最早的人物原型是谁呢？据研究，其原型应是春秋时期的祀梁殖的妻子。

　　最早出现于《左传》的祀梁之妻，还只是一个“拒效吊”折服齐侯、聪明知礼的妇女形象。到战国中期，在《檀弓》上，才出现了“祀梁死焉，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的记载。从此，祀梁妻的“哭”，成了民间故事发展的核心内容，尽管故事人物由祀梁妻发展到孟仲娑、孟姜女，其夫也由祀梁殖发展到范希郎、万喜良，但祀梁妻的“哭”这个核心内容并没有变。“哭崩长城”、“哭崩梁山”这些故事情节，就是围绕这个核心发展出来的。

　　有泪无声谓之泣，有声无泪谓之嚎，有泪有声谓之哭。孟姜女的哭是有声音的，这种哭的声音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如同今天丧葬仪式上的一般哀哭，西汉王褒的《洞箫赋》为我们透露了此中一点讯息：“钟期牙旷怅而愕立兮，祀梁之妻不能为其气。”

　　王褒形容洞箫悲凉悠扬的声音，可以使祀梁之妻不能运气发声。这就是说祀梁妻之哭，不是一般的哀哭，而是曼声长吟的哀调音乐，即长歌当哭。

　　汉代古诗云：“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谁能为此曲，无乃祀梁妻！”是说西汉文景时代，民间就盛传祀梁妻是善唱哀调音乐的人了。

　　溯本求源，《孟子》载，淳于髡曰：“华周祀梁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这当然不是说，齐国的人都善于哭丈夫，而是在祀梁妻哀歌的感染下，哀调音乐在齐国大大流行起来。

　　齐国在春秋战国时代，是经济和文化都比较发达的国家，齐都临淄更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响遏行云”“馀音绕梁”的成语故事，都发生在这里。《论语》称，“子在齐国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古老的韶乐，也保留在齐都，不少史料记载，齐人善唱哭调，《淮南子•览冥训》载：“雍门子以哭见于孟尝君，已而陈辞通意，抚心发声”，雍门子不是找孟尝君大哭一场，而是“陈辞通意，抚心发声”，用哭调音乐表达自己的意见感情，把当时四大公子之一的孟尝君，感动得涕泪横流。

　　《淮南子•记论训》记述说：“韩娥、秦青、薛谭之讴，候同曼声之歌，愤于志，积于内，盈而发音，则莫不比于律而和于心。”

　　《列子•汤问篇》则云：“昔韩娥东之齐，匮粮，过雍门，鬻歌假食。……过逆旅，逆旅人辱之。韩娥因曼声哀哭，十里老幼悲愁，垂涕相对，三日不食。”

　　这里的曼声哀哭，是拖长声调所唱的哀歌。劳动人民为极言哀调音乐的作用，并表示对秦始皇暴政的鞭挞，以及对孟姜女的同情，于是，在孟姜女故事里加入“哭崩长城”的情节，就毫不奇怪了。

　　“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脯，不见长城下，骸骨相支拄。”这首先秦民歌已经深刻地控诉了修筑长城劳役的悲惨。这种悲惨故事，再用哀调音乐，进行血泪控诉，确实可以产生神奇的感染力量。祀梁妻就是这种神奇力量的化身。东汉末年，蔡邕的音乐著作中，已经记述了《祀梁妻叹》的曲子。

　　《祀梁妻叹》者，齐邑祀梁殖之妻所作也。庄公袭莒，殖战而死。妻叹曰：“上则无父，中则无夫，下则无子，外无所倚，内无所倚，将何以立？吾节岂能更二哉，亦死而已矣！”于是手援琴而鼓之曰：“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哀感皇天城为堕。”曲终遂投淄水而死。”到西晋崔豹的《古今注》，对此曲的解释发生了变化：

　　《祀梁妻》，祀殖妻妹明月之所作也。妻叹曰：“上则无父，中则无夫，下则无子，人生之苦至矣！”乃无声长哭，祀都城感之而颓，遂投水而死。其妹悲其姐之贞操，乃为作歌，名曰：“祀梁妻焉。”

　　不管作者是祀梁妻自己，还是她的妹妹，都说明祀梁妻出身于有音乐修养的家庭则是无可置疑的。

　　东汉学者王充把“悲音”与“美色”同列为美感对象的典型，“悲曲”又代表音乐美的极致，看来，先秦流行哀调音乐，应属时代的审美风尚。《韩诗外传》便称祀梁妻是战国时代哀调音乐的著名歌手。而我国广西毛南族关于孟姜女的传说和侗族的民间戏曲，则干脆把孟姜女当作女歌手来描写。

　　毛南族叙述孟姜女到长城跟前唱道：“围绕长城转一周，白骨堆堆叫人愁。哪一堆是范祀梁的骨头，请跳进我的衣兜。”

　　侗族戏剧中也讲孟姜女是个歌手，她边哭边歌，路上历经无数磨难，终于来到了长城跟前。她哭得天昏地暗，人人流泪，甚至有“你腐身城下变成青草丛，我粉身作肥要壅草根前”的动人歌词，哭得东西南北四个城门的劳役都停了工，聚在孟姜女身边听她哭唱。

　　在这些传说中，孟姜女哭的形象同二千年前祀梁妻哭的形象基本一致。这说明千百年来，人民群众如何热爱哀调音乐，并热爱祀梁妻这个演唱哀调音乐的女歌手。当然，这并不排斥孟姜女与万喜良的命运悲剧对封建专制制度的强有力的批判与控诉。

编辑：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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